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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们捡回来时,是在祈雨山林的溪谷边。说是捡,不如说是救。
我与……澜知,是从那场无边的星火里被抛出来的吧。只是我们忘了所有。
初醒的那天夜里,我记得自己张开眼时,窗外月色冷白。我的身体像是被撕裂又缝合过,每根骨头都不属于我自己。可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他静静地坐在床脚,眼里映着风里的纸灯,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也醒了,但和我一样,失了名字,也不记得来处。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我看着他,脑中空无一物,却偏偏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桑家没有追问太多。林槿只是叹了口气,说我们“八成是命苦的孩子”,然后像接纳失群的幼兽一样,把我们留了下来。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有个女儿,叫桑吟。
是个活泼漂亮的姑娘,笑起来眼角弯弯,像春日山坡上的杏花。她不怕我们,甚至对我们好奇得很。
“你们不像山里人。”她说,“特别是那位哥哥。”她指着澜知,“你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却让我想起神像。”
她的话让我一阵微妙的不适,像是本能地不愿他被人看见。
那种情绪很奇怪。我无法解释它从哪里来。只是当他看向她,哪怕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我的心口就会泛起难以掩饰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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