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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拭，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自己手上可能沾染的汗水、体液甚至灰尘，再看看沈昭身上那一片狼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他解开了绑在沈昭手腕上的绷带。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甚至有些破皮。

        沈昭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蜷缩起身体，侧躺在冰冷的三角木马上，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肩膀依旧在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周予凛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而脆弱的背影，喉咙有些发干。他想说点什么，道歉？安慰？质问那句告白的真假？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有些僵硬地披在了沈昭赤裸的背上，试图遮盖住那刺目的狼狈。

        外套上还带着周予凛的体温和汗味，沈昭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又过了许久，沈昭才用手臂撑着木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每动一下，身下的伤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没有去看周予凛，甚至没有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只是裹紧了身上那件属于周予凛、沾染了两人复杂气息的外套，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门口挪去。

        他的动作很艰难，走路的姿势因为身后的伤口和穴道的红肿而显得异常怪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予凛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双腿上那些青紫交加的痕迹，以及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尚未干涸的污浊液体，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上前扶住他，想把他抱起来，想带他回去清理干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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