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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我”也只是“这儿”发生的某种“念头”?
阿杰一时对自己精神和身体上的任何运动都生出一种莫名恐惧,因为它们全都会触发那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或者说它们本就全都是那幽灵的产物…
阿杰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一个法力无边的魔法师用一种绝对隐形的提线完全操控着,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自卑骄傲、吃饭睡觉…一切的一切。
那就像一个黑洞,又是空无中唯一的存在,于是人唯有浑然其中,不能自已,全然不觉地受着那唯一主宰的支配,痴迷癫狂,妄动不息…
这就像在一个完全没有摩擦、完全光滑、完全没有任何预设的世界里,可追随的唯有“念头”,然而一旦开始追随便欲罢不能,为痴迷所俘虏,再不能休止,而“念头”也成了一切事物、乃至整个世界的预设…
阿杰彻底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过去相信的那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一切瞬间成了无比荒诞而又全无来由的异物。
及至以前对那一切的“相信”其实也并非“相信”,那都只是从来如此的全自动条件反射,由此,那看似天经地义的“相信”才发生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不假思索,即便无奈、即便怨恨、即便不满、即便明知不经,也丝毫不能停止。
可此刻才发现那本不是绝对的、必然的,可那时却绝对、必然得如此不容置疑。
难怪有时人看上去会如此扭曲,自己不也是嘛…
随着思绪渐行渐远,阿杰忽而听到耳际传来一个好听的旋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哼起了曲子。
既然想什么好像都是痴人说梦,那大概只剩音乐还能聊以自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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