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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打碎的，他自己掉下去碎的。”裴隅安反驳，江闲斜眼看他，啧了一声，“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听听，哥您继续。”

        “那个笔筒是我爷爷送我的。”裴隅安想起元旦的时候才提到过的爷爷，“爷爷过世好几年了，在我从那边搬出来的那年暑假，爷爷接我放假，去的时候爷爷出车祸，肇事者逃逸，后来被抓到了，还好那时候他们也带着江熠在附近玩，赶过来很快，你知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他们不管爷爷，直接上来打了我一巴掌，说我是他家的克星，救护车都是别人帮忙叫的，爷爷在医院里抢救，他们在外面跟我奶奶吵架，说把我送回福利院去，我都初二了，他们有没有点常识啊还想把我送回去。奶奶护着我，那时候我都快长到奶奶高了，袁子昕打我，被奶奶挡了，奶奶那时候都差点住院，我也气，跟袁子昕打起来，江熠来劝架，我连他一起打，不过我一个人还是干不过他们三个，医院的人都看呆了，可能从没见过我们这样的家庭，病人还在里面抢救，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还有一种要打得全家都住院的架势。”

        江闲还记得那一天，很清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那天下着小雨，爷爷倒在路中间，血流留的到处都是，江闲抱着爷爷，叫他喊他都不答应，袁子昕跑过来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要不是自己任性要爷爷来接他放假，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情况危急，因为耽搁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他们在外面打架，奶奶被撞在墙上，晕了好半天，在那天的前一星期，爷爷捧着礼物开开心心的回家把它送给江闲。

        是个笔筒，玻璃质的，里面刻着爷爷奶奶和他的名字，还有爷爷的寄语，爷爷自己去老朋友那做的，江闲很开心，用的时候摆桌上都会放中间周围用其他东西挡着怕摔。

        谁也没想到，裴隅安会一脚踢翻桌子，笔筒碎了一地。

        爷爷在病床上躺了很久，还是没有挨过去，后来肇事者找到了，赔了很多钱，奶奶一直把它存着，说给江闲以后娶媳妇用，爷爷之前的存款都说给他，等他和奶奶走了，房子也留给他。

        什么都留给自己，爷爷却没了，奶奶一下老了很多，那段时间没有和江正铭他们来往，他们一来奶奶就把他们打出去，开学前两天，是爷爷的忌日，爷爷说他不想一直埋在地底下，他想随着江流去到大海，他一辈子没见过海，江闲偷偷把爷爷的骨灰拿出来一些撒进江里，实现他的愿望。

        上次去，江闲替他见到了，应该也在海里，看到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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