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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仁是最要不得的,他知道。只是她难得跟他提个要求,总不能也拒绝了去。只是嘴里答应着,他还是扫了旁边的侍卫一眼,摸了摸腰间的一块龙形玉佩。
季曼不经意地抬眼扫了扫,觉得那玉佩有些眼熟,却不知哪里见过。
聂家人的尸体被拖走,裹了草席丢去城外的乱葬岗。因着是罪臣一家,连祖坟也不得进。惠庄太后自尽宫中,以昭仪之礼下葬。三皇子被贬为庶民,尸首只随意埋了,立了无姓氏的石碑。
京城风云变化之中,二皇子暂代玉玺,扬言清朝纲。无数人下狱流放,倒是朝中原本一直碌碌无闻之人,突然就翻身升了官。
当然这些东西,与季曼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带着灯芯上了尔容的马车,大雨倾盆之中,再也没回头。
宁钰轩静静地看着那马车远去,未发一言。
以后跟着我过吧。
马车之上,尔容紧紧拉着她冰凉的手:忘记其他的事情,跟我过吧。
聂青云仍旧穿着囚衣,坐在她对面,眼睛血红。
怎么能忘记呢。季曼微微闭上眼:尔容,等会去找个客栈换一身衣裳之后,我与哥哥同乘,你单独乘一辆马车。
为何?尔容捏紧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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