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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句话说的好没道理。”义渠王大笑起来。“秦国又崤函之固,东接六国,自然有人窥伺,亦有人攻伐。我义渠身在大河之内,沟壑纵横,绝壁深涧,车马不可并行,行伍不可同道。与六国亦不相接壤,恐怕六国无法与我义渠为敌吧。”
张仪等他笑完,缓缓说道:“此事若是在一年之前,尚可称之为笑话。然而时至今日....”他故意停了停,然后说道:“大王难道忘了,赵国人刚刚将楼烦人赶出了云中吗?”
义渠王的笑容戛然而止。
张仪趁机继续说到:“赵国如今出兵云中,兵锋直达狼山要塞,甚至整个阴山地区,都在其势力之下,大河上下,也颇为活跃。楼烦人被赶出了阴山,林胡人为其牧马,秦国上郡都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兵燹之祸,而大王之城邑也在赵国的兵锋之下。不知安全与否?”
“秦与义渠,如今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王以为某刚才所言,是否危言耸听呢?”
赵雍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本希望借助五国联军攻打函谷关的机会转移秦国的视线,为自己顺利北伐楼烦做好准备。结果是他如愿以偿,如此大的一番动静,自然是扫清了北方的胡人,却也让秦国和义渠感受到了压力。
之前,秦国因为有大河天险,崤函之固,自然是高枕无忧,以待六国来攻。而如今,赵雍以绝对的优势扫清了楼烦,盘踞在秦国的北方,这就给攻打秦国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只要赵国足够强大,那么早晚会对秦国造成掣肘,让秦国在东出函谷关的时候多有顾虑。
这也是秦王要对义渠进行拉拢的原因。赵国控制林胡南下,对于秦国来说只能找林胡的麻烦,和赵国一点关系没有,反而可以坐山观虎斗;既然如此,秦国就拉拢义渠作为自己北方的屏障,和赵国的林胡相抗衡。双方都通过自己的代言人进行争斗,两国作壁上观,至少可以保持双方表面上的稳定。
“说这么多,你们秦人也无非是想要利用我们义渠人罢了。你们和赵国,一丘之貉,都没有安什么好心。与其与秦国结盟,某大可与赵国人妥协,共同对付秦国,何必要与秦国结盟呢?”
张仪微微叹道:“林胡乃是赵国之附庸,遂乃为其牧马放羊,而大王之于赵国,是附庸耶?亦是联盟耶?若是为附庸,当徒有大王之名,实为赵国之君候;若是为联盟,大王,以赵王之野心,会将咸阳之地,交给大王占有吗?此举于赵国有益乎?”
义渠王终于无话可说了,张仪的一言一语,都说到了义渠最核心的问题,那就是既不愿意俯首称臣,也不愿意轻启战端。这样一组矛盾的综合,让义渠王希望无论是六国还是秦国都供奉与他,然而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好事?在这样一个战国时代,谁想活下去,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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