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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渐渐可以分辨出他的轮廓，就在沙发的那一端，落地窗外有清冷的夜色，或许是月光，或许不是，淡淡的灰色，投进来，朦胧得让人能看见他的影子。眉与眼，并不分明，可是是他，明明是他。

        宁衍没有做声，她不知为何有点紧张，说：“我去开灯。”

        从他身边经过，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香气，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那样熟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灯已经开了，两个人都已经喝得意兴阑珊，她趴在桌子上，开始自言自语：“对不起，父亲的事，我一直都觉得很无能为力。我的父亲，在我眼里是个很好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只透明的杯子，杯里流淌的红酒，像鲜红的血液。

        “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就只有我爸爸了，弟弟还小，爸爸也只有我，所以我尽量地让自己快乐，让自己过得好，因为那样他才会高兴。可是一直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做到……”

        她曾经是最骄傲的小公主，哪怕没有母亲，可是父亲也给了她最完整的疼爱。

        她也曾经是父亲最大的骄傲，任吴年灏的朋友圈子谁提到她，都会夸赞：“吴总的那个女儿啊，又乖又听话，成绩又好。”

        她的父亲是圈子里有名的楷模，心地善良，为人正直，这些年她听过太多关于他父亲正面的事迹，他就是她的天。

        房间里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味道，催得人闻之欲醉，她将手放到宁衍的掌心，眼里模糊一片：“宁衍，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能不能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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