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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整理画卷的小太监立马将那一排画像撤下去,又重新展开新的画卷,这样一来一回,看了足足半天有余,地上箱笼堆积成山,未看的画像还有一大堆。
曹醇捏着眉头半靠在椅子上,神情疲惫,令他疲惫的事情不是选妃而是江南赈灾的事情。
就在昨日他收到姓范的来信,那边的受灾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如果稍有不慎,今年冬天将会死很多人。
“累了?”黄维从外间进来,手里拿个帕子不停的在擦脸上的汗,秋老虎,外面太热,从奉天门走到司礼监,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边说边脱衣服,不一会儿脱得只剩下条裤子,黄维接过小太监手中的过了水的湿手帕,动作娴熟的擦拭身上的汗。
“你说从太祖起,宫里选妃都是从民间挑选贫家女。”白面皮方脸的黄维说话一口京腔,语气带着三成疑惑“今日这遭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曹醇明知故问道“一切都按照太祖时的规矩办的。”
他使了眼色,内监展画的小太监立马会意退了出去。
“你这只狐狸。”黄维笑了笑“早都知道的消息有什么好隐瞒的。”
“万岁的心思难猜。”曹醇回以一笑,庆文帝这遭选妃,不出意外朝局会大变。
要论阴阳怪气,曹醇绝对是司礼监第一任,幸而黄维并不恼火,他随意拾起箱笼里的画像翻看两眼道“都是些庸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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