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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江闲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手术时间好几个小时了，他嘴里念叨着，走廊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他们才围上去。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江熠率先问出口，护士推着车出来，脸上的神色并不容乐观。

        “老人家年龄大了送来的又晚，现在刚经历手术很虚弱，需要转到ICU去疗养，需要继续治疗，但是，希望不大。”医生的语气很低沉，尽管是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每每看到病人家属的殷切希望的眼神慢慢转变成绝望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内疚。

        难过的次数太多了，也不一定会麻木。

        “谢谢医生。”江熠的声音很轻，低头看着没过多久就已经瘦成皮包骨的奶奶，头上缠着很多圈纱布，氧气罩上都是呼出来的水雾，呼吸很轻，就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江闲跟着护士推着奶奶走，看着奶奶被放到病床上，他沉默不语，却抓着奶奶冰凉的手想给她暖热一点。

        但是他自己的手都是冷的，怎么能暖到奶奶呢？

        从来都是奶奶给他暖手，是奶奶等他回家坐到睡着却还在锅里煨着饭菜，是奶奶给他从夏天织到冬天都穿不完的毛衣，是奶奶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

        奶奶，我在这里啊，你还不睁开眼看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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