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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洵正忧心忡忡,虽然没想到为何章越可以入席,但他没有仔细想下去。
至于章越则松一口气,万一人家问一句,你怎知老夫自号老泉?那当如何?
众人至后堂入席,欧阳修喜宴宾客,故而府上厨子时刻备菜。
这一席饭菜十分丰富。
即便有小儿辈在旁,苏洵仍道:“学士,当初我取二子之名时,见车轮,车辐,车盖皆有职责于车,唯独轼扶手若无所为者,然无轼亦不为车也。我为犬子取名为轼,正是惧他不为外饰也。”
“至于辙也,天下之车无不由车辙而行,但论车行之功,辙从不与其中。将来纵是车毁马亡,也不责难至车辙上。如此车辙于祸福之间,虽无功但亦不为过也。”
章越听了苏洵的言论也是心底感叹。
所为父之爱子为其计深远就是如此吧。轼为车国家的外饰就好,但不必承担其责。
辙为车之轮印,参与了工作但将来事情办不好,也不怪不到自己的头上。
章越突想起苏轼那首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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