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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她抄写经书的那人,毕竟是极其特别的一个人。
砚台里的墨水总会用完,指尖上的伤口也会干涸,每隔一段时间,顾阿蛮就需要重新割破手指上的伤口。
这近乎自虐一样的抄经方式,在以前她看来,就是再愚蠢不过的方式,可是顾阿蛮很想就这么愚蠢一次。
这经文,不为她那素未谋面的祖父,也不为其他,就只为她自己。
直到天边鱼肚白泛起,顾阿蛮才轻轻捏了捏眉心,她将桌上抄写的经文收好,猝不及防里,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身侧。
都说每一个熬夜的人身边,都会有个多情的妖精陪伴。
顾阿蛮瞧着空空荡荡的美人榻,细碎的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榻边的迎枕上。
撑着额头闭目柳渊注意到她的目光,从小憩中醒来。
顾阿蛮眼神微微迷离,依旧是昨夜疲倦不堪的样子,甚至带着些凌乱与慵懒,四目相对里,甚至让他觉得,昨夜顾阿蛮不是在书桌前忙碌了一整夜,而是才刚刚从自己身边醒来。
她带着伤口的手指向着他的侧脸伸来,重复割开的伤口上还往外渗着些微的血。
柳渊看着那只伸来的手,像躺在花瓣里舒展却被书生看到的妖精,在顾阿蛮无所察觉的地方,带起久违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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