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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沧浪轻轻将手绢放回了袖中,低头吃饭:“是我冒犯,殿下勿怪……”
脸颊边似乎还留着手绢轻柔的触感,钦原端起盘来:“我吃好了……这里太热,晚膳不想来了。”
“殿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不能不吃饭。晚膳我给您打了送来可好?”百里沧浪语气很柔,就如在祈求一般。
钦原不敢再看,撇头道:“我只想吃云腿炒饭,没有的话就不必了。”他知晓昨日才做了云腿炒饭,今日必然是没有的。
“好。”百里沧浪应了。
午后百里沧浪在玄灵水榭困了一觉,夏日衣衫单薄,翻身时手绢便掉了出来,空气中有些若有似无的罂粟味,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绢上的浪花间。
罂粟是种纪念亡魂的花,所以玄苍山上遍栽罂粟,鬼尊说是为了宇泰国战乱中死去的万千将士。
这种花最受生魂和鬼族喜爱,是能让他们安神的味道。
百里沧浪习过一门淬炼草药和香芬的课,他挽起袖摆,来到后山的罂粟花海,钦原喜爱红色,他便专挑完整的赤色花瓣,摘了一捧带回屋前。
剪花、装杯、捣碎、加酒、滤渣,微火慢熬,空气中的红罂粟味逐渐浓了起来,直到赤红的香水只剩了一个底,百里沧浪将它装进小玉瓷瓶。想了许久,给它提名“归粟香”。
“闲时多做几瓶,下回殿下生辰送他。”百里沧浪想着,剩下的渣也不能浪费,便将它们烘干放入了香灰,这样每日焚香时也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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