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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香”是入云古道旁最具盛名的一家酒家。说它最具盛名不是因为它的生意多么好,也不是因为它的酒有多香——而是因为酒家的老板——“十里香”不是指酒,而是指人!说“香”,一定是指女人。叫“十里香”,自然酒家的老板就是女人——一个美极了的女人。
没有人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个闭月羞花的女人,会到这穷山恶水开个不起眼的酒家。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就一个老板娘和两个小伙计,自“十里香”酒旗竖起来就从没出过事儿。
傍晚时分,穿过“鬼见愁”的芊芊和雁秋水走进了“十里香”。
“伙计!来一盘五香酱牛肉,一盘冰糖糯米藕,再来一壶花雕!”男人轻声招呼着,一边机警地扫视四周。
此时的芊芊已戴上宽大的斗笠,脸前垂着一层黑纱。“秋水哥!他们不会追来吧!我怕——”说完紧紧偎依着男人。
“芊妹别怕!”雁秋水紧紧抱着女人消瘦的肩头:“不会的!已跑出好几百里了!他们不会追来的——”
天色已晚,酒家的客人并不多!几根柱子搭起的简易草棚下,四五张桌子才坐了将将几个人。
雁秋水和成芊芊坐在离大路最远的一张桌子上。雁秋水想坐得偏僻一点儿,可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凉棚实在太小了,无论坐哪儿都无可躲藏。
居中的桌子上三个短衣打扮的男人在肆无忌惮地划拳行令,另一张靠边儿的桌子,一个男人在自斟自饮,晃晃悠悠地怕是已经喝高了。
雁秋水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这几个人。他一遍又一遍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手、脚和随身携带的包裹——看手是看虎口上是否有握刀剑的老茧,看包裹是想知道里面是否暗藏兵器。他给女人倒上一杯茶水,然后自己端起一盅花雕,开始不紧不慢地吃喝起来——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几个人不像六扇门里的人,更不可能是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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