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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也是一阵唏嘘,“从霖,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从霖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影,眉头轻蹙,“今日我是为了五帝姬祈福才来到崇安寺,挽姐姐,京中传闻你身体有恙,这样的寒雪天气怎还在寺中逗留?”作为姜挽的青梅竹马,他自然知道每年酷暑姜挽必定入住寺中,只是如今已经深冬了,为何还不回帝卿府?
姜挽不答,反而是问他,“如今……过得如何?”
从霖闻言,心底苦涩,只是还轻轻应答,“我还好,五帝姬待我很好,一切如故,挽姐姐,你如今呢?”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们本该成为夫妻的那一天发生了何时,后来他被五帝姬讨要又是何故,到了如今,在看到这张熟悉的爱慕的脸庞时,他有些恍然,只是一切都过去了,只是……他真的可以遗忘吗?
姜挽笑了,看着自小便跟在自己身后那个萝卜头长成如今这副雍容华态的贵人,也有些感慨时光的流转,“我……还好。”
从霖到底还是从小呆在她身边的人,如何没有发现她回答自己时眼底划过一丝茫然,不由道:“若是当初什么都未发现便好了,挽姐姐,我真的很想你。”
姜挽愣了一下,道:“从霖,你我皆是有了家室的人……”继而苦笑一声,“而如今已经不是当初了。”
从霖低眉,走在她的身边,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姜挽因他停止的脚步,也停下来了问:“怎么了,从霖——”她甚至还没说完这句话,便被比她高一头的从霖按住了肩膀,一个像是雪花般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克制而温柔,“挽姐姐,虽然如今我们身份地位不再如过去一样,可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希望你开心快乐啊。”
一把伞掉落在雪中砸出稍显厚重的声音。
姜挽心底复杂得不行,当她按住了自己的心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伞边,奚裁玉长身玉立,一身黑袍衬得他如寂雪一般苍白,他就那样望着他们,漆黑的眼珠里都是一阵痛意。
从霖放开了姜挽,看到了奚裁玉的时候,出言解释道:“帝卿殿下,我、我只是和挽姐姐叙旧。”
姜挽的脸色变得很白,很白,几乎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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