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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琛沉寂了好久，才微微颔首问：“想出国读书吗？”

        顾念抬起头望着他。

        这一直都是她的理想之一。

        江亦琛走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边，他微微低头望着她的眼睛说：“想吗？”

        顾念唇角颤了颤，她又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她目光平静与他对视，眉梢眼角都是亘古不变甚至有些苍凉的幽静，她说：“不用在想什么办法去拖延使用缓兵之计，有些事情到现在其实已经看得够清楚明白了，人为的努力并不能解决掉一切，我也不可能在耗上两年的时光去等一个未知的结果，我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对未来有无限憧憬的少不更事的女孩，如果还不现实势力一点，那这些年的日子都白过了，那些教训也白吃了。“

        她转过身去，声音很轻很平淡，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很有分量：“这半年的时光，也看清楚弄明白了一些事，不管当初是因为不甘因为愧疚还是别的原因再次介入到我的生活之中，我只是为了利用和报复才回来的，在身边更多想的是折磨才好消磨我那不平的心，现在慕家仅剩下一架躯壳，慕天乔垂垂老矣，我疲倦了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也没有和一起去面对的勇气，如果用更通俗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我不够……爱，再或者更简单一点就是我并不……爱。”

        江亦琛的瞳孔狠狠凝住了。

        “录音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给慕昕薇来致命一击，她当年既然敢对我说这种话，就要承担被曝光的后果，当初已经和我离婚了，所以不算出轨，顶多名声不好听。”

        顾念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江亦琛手上用了力，似乎要将她的骨骼都捏碎，她痛得脸都变形了，但是硬是咬着牙撑住了。

        “不觉得这样很蠢吗？”

        “是，两败俱伤，但是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彻底抽身。如果可以，替我对爷爷说一声抱歉，大过年的给他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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