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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砚意识恍惚,后脖颈隐隐发痛,他勉强睁开眼睛,四周光线很暗,不远处有几盏油灯。
这是哪里?言砚心想。
他费力撑起身子,等眼睛慢慢适应着四周的光线,他回忆起来,他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是要去衣肆给糖芋儿买衣裳的,接着呢?接着就是他看见路旁有人晕倒,想要过去查看,可刚碰着那人,就觉得脑后有风,他急忙低头躲开,然后地上那人猛地睁眼,朝他迎面撒了一把…面粉?他被迷了眼睛,最后就被人打晕了。
也不怪他没警惕,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人抓,近两年是怎么回事!不是被抓就是在被抓的路上,改天去庙里求个平安符算了。
思考间,几缕头发顺着脸侧滑了下来,言砚这才发觉自己的发带没有了,他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藏在发间的银针也不见了,还有袖口和腰封上的银针,全都不见了。
家伙儿全都被没收了,言砚心想,看来不是普通的绑架。
他观察着四周,看样子是个地牢,不远处还有人站着,不是周国人的打扮,他在北岳混了一年,轻而易举地看出了这是柔然人的装扮。
柔然?言砚飞快地思索起来,柔然人抓他?会是普通的人口贩卖吗?不像,这里只有他一个,那就只剩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了,裴既明。
糖芋儿信里说周国首战告捷,那北岳这边一定是慌了,所以抓他来,威胁裴既明吗?
他跟裴既明的事竟然能传到北岳这边,言砚无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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