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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皇太后的晚年,徐衍和她的关系很僵。她一个人孤独地在慈宁宫里过了两年,直至病体沉疴,不久于世。她派人递话给润意,想见一见自己的重孙。
她没报太多期待,但是没想到,润意却带着孩子来了。
攸宁已经四岁多了,头戴紫金冠,身着绛纱袍。润意牵着他的手,温柔地给太后行礼。在攸宁喊曾祖母时,太皇太后的眼中有了泪意,她对着攸宁招了招手,攸宁走到了她的床边。
太皇太后细细地看了良久,轻声说:“他眼睛像你,额头、鼻子都像他父亲。”攸宁的眼睛和润意一般清澈,黑白分明。
“太皇太后好眼力。”润意轻轻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生分了。”太皇太后说,“你是正宫,得和皇帝一样,叫我皇祖母才是。”
太皇太后不认她这个皇后的身份,这两年多来无数次希望,让徐衍改立陈烟为后,如今的她,终于放弃了这个念想。润意叫了一声皇祖母,太皇太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哀家还能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六局里不算出头露面的大宫女,说起话来轻声慢语的,很讨人喜欢。若你不是皇帝的人,或许后来哀家会收你做义女,给你一门好亲事。若说起来,哀家也是不得已,作为女人,首先得在乎的是满门的荣耀。”
她的声音低低的,若不留神听,只怕会听不清。
“润儿,这么多年为难你,你能原谅哀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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