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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低,宛若耳语,直到听不清晰。
他的身子很沉,似乎在拿她做支撑,润意轻轻推了他一下:“爷?”
他没有回音,润意侧过头去看他,徐衍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留下一圈淡淡的阴影,她抬起手摸了摸徐衍的额头,他脸上烧得通红,额间一片滚烫。
在润意的记忆里,徐衍从来没有生过病。
他身上总是带着新伤旧伤,但他素来不动声色,什么都能忍得住。
让人常常忘了,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那些藏在他体内深处的,被压制太久的沉疴,对徐衍的反噬来势汹汹。
他今日被人追杀,润意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故而并不敢把他送回太守府。对于要不要收留徐衍,其实她并没有犹豫太久。
润意关了店,把徐衍留在了二楼。
多年的警觉,她没敢叫大夫上门看诊,甚至没有买治伤的药粉,开了几贴退热的药,用汤匙喂给他喝。初时喂得艰难,他不启牙关,润意轻声说:“您这样,我喂不进去啊。”
后来便顺利多了,过了两日,徐衍从昏睡中醒来时,摸到了一个柔软的小东西,他睁开眼,攸宁蜷缩在他身边,睡得酣甜。他对他的依恋让徐衍觉得错愕,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确定,自己还住在润意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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