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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老下棋的时候,对方说过他觉得夏日里最宜的去处不是冰室与山林,而是湖面上漂动的小船;寒冬里最宜去的不是暖房与温柔乡,而是放置了火炉的船篷里,隔绝了外面的满天风雪,置下一杯温酒,或读书或抚琴,任凭风雨吹打,独守自在逍遥。赵兴想去的虽然是温柔乡,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意境。
一个民族和国家所蕴含的文化并不单单体现在他们先辈所创造的书画文艺里,还往往表现在后人对生活的方式和态度上。
小船转过几道岔口,又穿过几座或拱或平的石桥,周边传来的声音逐渐变得丰富和大声起来,新鲜出炉的食物气味时浓时淡,纵然视线被两岸房屋阻挡,但通过这些和屋顶飘出的白色蒸汽不难想象出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闹市附近。
就这样又转过一道弯,瓶儿忽然伸手指着一处道:“姑爷,我们到了。”
然后她回头道:“老伯,就停在那吧。”
“好勒!”
……
大周立国之后,市与坊分割的居住结构逐渐瓦解,形成了房前为店铺、房后为住宅的格局。在江浙一代,它们通常是以连成一排的情况坐落于街道与河道之间,不过有的也会形成一种大的方形建筑,在赵兴看来有点像他熟悉的小区。但楼层普遍不高。
建康城中主要的商业街是南门的镇淮桥向西至饮虹桥、北边的安乐坊南至崇胜坊之间的大片地带。而金泉坊位于这片区域北部的街道上。
道路上来往的人们或穿着绫罗绸缎、或身着粗衫布裙;或悠然自得、或行色匆忙。赶驴担货推车的人不时从人群中穿插而过,有时架着马车的小厮会大声叫着,使人群破开一条口子,再缓慢前进,而马车后方留下的空白又会迅速被人们填满。当然,他们会自觉避开留在地上的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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