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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夜那一整夜的大雨,因此下山的路并不好走,车夫驾着马儿尽量走的慢了些,好让马车能平稳行进。
顾言昭在马车内支了额角,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上的书。
他本该趁着赶路的时间睡一会的。
每年冬春两季他的寒疾都会复发,密密麻麻如蛆附骨的疼痛阴冷要伴随他很多个日日夜夜。
但没事,他很善于忍耐。
喝一盏并没什么作用的汤药,然后接着去筹谋那些仿佛永远也结束不了的谜局。
他已经习惯了。
所以昨夜,在他房间的那面墙被敲响时,他也是这样的,因为疼痛所以难以入睡,索性坐在案前处理公文,打算像以往一样熬到黎明,熬到天光乍现。
但是她敲响了他的墙,像好奇又胆小的鸟儿,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坦率而又温柔。
于是他不用再苦苦煎熬了,天好像已经亮了。
理智告诉顾言昭他该睡一会,以维持过会回京议政所需要的精力,但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一旦越过了那条线,就觉得多一次和少一次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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