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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间厢房相邻,房内的布置也正好是相同的,姜听白那里是靠墙放置的床榻,顾言昭这面却正好是一方书案。
案前的一盏烛火如豆,燃的明明灭灭,他挽起袖子用银拨子去挑弄烛芯,好声好气的问道:“好,你想聊什么?”
姜听白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说说话,也没想好具体要说什么,于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考上状元,难吗?”
顾言昭正要提起笔批示,闻言失笑,却仍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回答她:“并不难。”
他合上一册公文,抬起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倦怠。
“……其实读书做文章,是最简单的事了。”
姜听白静了片刻。
“那……做丞相,难吗?”
顾言昭侧过眼去。
夜晚似乎能将人心中的软弱放大,无法看见对方的谈话也比面对面更让人感到安全。
于是他轻轻碰了碰这面墙,动作轻柔的像抚摸一朵花,语调也如同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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