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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道:“另一株吸纳的可都是你残存的最后一丝阳气。可惜这双生彼岸花,只能独留其一,变成阴阳相隔。”
后卿拈花相望,默默不语。
“大哥此言差矣,正因为双生的关系,即使阴阳相隔,也必定会有感应。依我看,卿兄是有望找到那丫头的。”神荼坚定地说。
后卿眼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一瞬间又暗淡下来,忧愁的神情就像璀璨的星河突然没有了星星,他的世界一下子漆黑了起来。
不,他的世界本来就昏暗无比。
他,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黑夜的人,是不该奢望光明的。
“时移世异,那花一旦宿入凡体,必会枯萎而死,何况是千年的轮回。”后卿平静地说。
“凡人可老,神不可老。能救得了你的,岂是凡人?”
神荼的话像是惊醒了梦中人,两句话像云雾似的萦绕在后卿脑海中久久不散,不知怎么的,后卿突然想到了什么。凝望着手心之上的彼岸花入了神。
山花烂漫处,苍天古树旁,立了一个人,清风吹拂着,几片棉絮似的云也被吹得斜靠在天边。他身如修竹,一袭素白华服,薄如蝉翼的衣袂随风飘飘逸逸,两三只蝴蝶在他周身翩翩起舞。当我无意中抬头看远处时,猛然呆住。并不是他的英俊使我呆住,而是苍白的脸,憔悴的眼,略显哀愁的眉,唯一不变的,是他从容淡定的风度,虽一脸愁容,但仍旧气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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