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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这声响,马的步子很疾。因为马上的人时不时拿鞭子催促着马儿,仿佛在说,你快些跑,快些跑!不然的话,来不及了!我感觉到这一层后,正要回头张望,谁知才一侧身,马刚从我身边经过,马蹄子踩空在一滩浑浊的大水洼中,我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胸口乃至下身,有几处不大不小的泥渍,最糟糕的是我的脸全是稀泥。
我朝那个衣着不凡的背影骂道:“骑个马不长眼呐!忙着去投胎啊!”
马驶出去老远了,以为那个人不会来赔礼道歉,所以我大着胆儿咒骂。没想到他急拉住缰绳,控制马拐了个弯又向我奔来。我以为他听见了我的话,要来找我麻烦。一瞬间,我又怂了。
那男子容貌不凡,一看就是名门望族家的公子哥儿。他翻身下了马,走进我两步,我戒备地退了两步。他又向我走了一步,稽首道:“适才在下着急赶路,使姑娘衣容污秽,实在抱歉。”
我认得他是来道歉的之后,胆子又大了些,与他道:“纵然我能接受你的道歉,可我这身衣裳,你得赔给我。”
他看了一眼方才驶出去的方向,然后深表歉意地与我道:“当下是不能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浅蓝色的精致钱袋,“这里有二十两金子,拿着它到城里做件衣裳,姑娘看成否?”
我接过钱袋,心道:这荒郊野地的,叫他这么一个男子赔似乎说不过去。再说这男的明显有什么急事,才溅了我一身。
我道:“成吧,看在你一片诚意,也不像什么坏人。你有急事便去吧,别耽搁了。”
男子一稽首,翻身上了马。他看了我一眼,道:“他日若有缘相见,再向姑娘好好赔礼。”话音刚落,纵马疾驰而去。从荷花池畔的视线看过去,一溜烟就消失在阡陌之上。我心道:不愧是大家贵族的公子,举手头足还挺有风度,关键是明明急着赶路,还谈吐顺畅,不慌不忙。若是我的话,说话还不得结巴。
我想着这二十两金子先收好,若到了城里还有好多地方用到它。然后把包袱里的衣服取出来穿上,再把自己脏的这套衣赏拿去荷塘里洗了,挂在树枝上晾一晾,又吃了两口干粮。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我把衣裳收好,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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