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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他妈日怪了。”一望无际的棉田里,一位民工对着身边的同伴嘟囔着:“他们说的这边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我咋没看到呢?”
正说着,鼻涕流了出来,他赶紧摘下薄白手套,擤了一把鼻涕,发出很响的嘶嘶声。
“按说,故老相传的谚语没错吧。”旁边的这一位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农民,吧唧吧唧地吸着五寸许的小旱烟袋:“反正这边的早上确实太冷了点儿。”
“嗨,你们没听队长说嘛?”隔着不远的另一位,说着同样的豫州口音,应该是一个地方过来的。
他摘下手套,把有些发僵的手在嘴巴面前使劲地吹了一口热气,再用力搓了两下。
“那是夏天时候的场景!”戴上手套,看到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他微微有些得意:“夏天一过,没有我们那边的秋老虎,马上就是秋天了。”
“那要不明年我们夏天来?”起先问话的人有点迟疑:“这温度都快赶得上我们那边的冬天了。不过这工资给得真高哇!”
“夏天?”有人嗤之以鼻:“沈老五,你瞌睡没睡醒吧?夏天棉桃压根儿就没成熟!”
“说到工资啊,沈老五,不得不佩服你的精明。”一位妇女用面巾包着头,指了指前面一丈多远的小身影:“你这闺女今年才十二吧?都来挣钱了。”
话音未落,小姑娘站了起来:“阿爹。我腰杆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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