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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年秉身旁的程麒麟早就心痒难耐，此时一把从郑年秉手里抢过望远镜，道：“俺来瞧瞧。”

        郑年秉如同一个被抢去玩具的小孩，迭声道：“哎呀，你这毛手毛脚的，可小心些，这望远镜是陛下专门让金陵的洋和尚监制设计，是琉璃工坊的能工巧匠用上好的水晶精心磨制而出，来天津时，陛下亲手赐给我的，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程麒麟一手持望远镜观察，一手将婆婆妈妈喋喋不休的郑年秉推远一点，口中不耐烦道：“晓得晓得，都听你说八百遍了，放心吧，不会弄坏你的宝贝疙瘩。”

        程麒麟完成将关宁铁骑带到天津的任务后，本该回南京复命，但生性跳脱、精力过剩的他怎肯错过天津抵御闯军的好戏，便一直留在天津未走。程郑二人向来关系不错，现在郑年秉虽升官当上了禁卫军的团长，程麒麟却也并不跟他客套。

        此时大雨小了些，程麒麟透过望远镜看清城外远处黑压压一片压向城来的人马，吃了一惊道：“怎地前面的人好像都是些平民百姓？好些都是老弱妇孺！”

        郑年秉从程麒麟手中接过望远镜，观望一番，皱眉道：“确像是寻常百姓，人数还不少，只怕足有几千人。闯贼太歹毒了，这是要把百姓赶在前面当挡箭牌，浪费我军弹矢啊！这可如何是好，皇帝陛下最是爱民如子，每每教导军队要以人民为中心，若伤了这许多百姓，可不好交差？”

        程麒麟没好气道：“是闯贼将百姓驱赶到阵前，并非我军所为，我军只是射杀闯贼，便是不小心误杀到百姓，这笔账也该算在闯贼头上，如何怪得我们？”

        郑年秉一抚额头，哑然笑道：“是极是极，是本团长鲁钝了，程百户言之有理。”

        郑年秉的话让程麒麟听着有些不顺耳，程瞥了郑一眼，心里腹诽：这小子当了个团长就神气活现的，在俺面前也本团长本团长的装大头蒜，却有甚了不起？待俺到南京后，也捞个团长当当。

        这边听郑年秉对王晋道：“指挥使大人，天津守军多是本地子弟，这番闯贼攻城，驱赶了许多当地百姓为前驱，只怕天津守军临敌射杀时心志被干扰，如此就中了闯贼奸计，不如将我禁卫军将士全数调上城头，替换天津守军打这一仗，如何？”

        禁卫军一团奉命协防天津以来，虽然郑年秉积极争取出战，但其实并未捞着多少在守城战中立功的机会，凭借坚城抵御闯军打得颇顺手的天津守军，明里暗里都将关宁铁骑和禁卫军这两支友军视为来抢战功的，如同防贼一般不肯多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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