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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因先道:“钟府今儿送了喜帖来,请我们十八去吃满月酒,如今看来,怕是不得闲去了吧?那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去算了,上半年扩修水渠时,就是钟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不好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沈恒道:“我肯定是不得闲去了,陈县丞和周师爷今儿没回来,也不知道调节得怎么样了,要是还调节不好,我少不得还是要亲自去一趟;若是调节得好,我也得尽快写了文书,送到穂州请府台大人过目去……不过善善放心,我一定会把十五晚上空出来,好生陪去逛灯会的。”
季善一挥手,“京城的灯会我都逛过了,就这小小博罗的灯会,能有什么看头?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提不起兴致去,我就在家里清清静静的乘凉不好呢?就别管我了,忙的正事吧。我今儿把剩下该送的节礼都送出去了,都是县内的,倒是不怕出什么岔子,就怕送往穂州各处的,会赶不上,只盼天公作美吧。”
作为穂州知府辖下的县令,逢年过节沈恒自然少不得给穂州知府送年节礼,加上通判守备等大人的,每每要到年节了,季善都忍不住犯愁,博罗拢共就只这么点儿大,又实在不富裕,哪有那么多好东西可送的?
好在穂州知府说他与翰林院刘学士曾有过一面之缘,闻得沈恒是罗府台的入室弟子后,又说他一个举人同科与罗府台是同科中的两榜进士,那大家便是‘自己人’了,因此对沈恒向来都算和善,他一和善,通判守备等大人自然也都待沈恒和善有加,至今送到穂州的年节礼,倒是都没听说过哪里不好的。
沈恒听了道:“这些日子都是晴天,想来浚生都已到府城了也未可知。倒是因为离得远,除了过年,我们一次节礼都没往京城和大同送过,也没往清溪送过,我想着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只盼恩师和爹娘都别怪我们吧。”
季善忙道:“恩师和爹娘肯定不会怪我们的,恩师上次来信不还说,让别想旁的,只一心当好的官,为老百姓多做实事就好了吗?至于爹娘,银子是不缺的,又有兄姐们照顾,想来平日也不至太孤清。不过都已上了年纪了,恩师也好,爹娘也好,我两个娘也好,都是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我不担心旁的,惟独只担心他们的身体……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们了?”
沈恒如今每一日都很充实,若不是牵挂亲长们,还真觉得再在博罗待个三五七年,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季善说的也是实情,亲长们年纪都一天天大了;况他还要考虑季善的心情,她在博罗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找不到,也不能开店做生意,毕竟她如今要给博罗的妇人女子做表率,且亦无人可用,以致他日子倒是充实了,她却经常都闲得无聊,叫他如何忍心?
闻言因道:“如今京中形式复杂,皇子们的争斗已几乎摆到了明面儿上,眼下还真不是我们回去的好时机,尤其我还连一任都没任满,更别提什么政绩了。且等明年,我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设法儿回京吧。”
季善见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道:“我不是想回京,我就是单纯惦记恩师和爹娘们,担心他们的身体罢了。都说了如今京中形式复杂,我们回去做什么,当炮灰么?城门失火自来殃及的可都是这样的小鱼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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