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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仔细安排了一番晚宴的菜色，才去了罗晨曦那儿。

        随着婚期越来越临近，离开会宁城、离开老父亲的日子更是过一日少一日，罗晨曦连日都处于一种紧张与患得患失的状态下，以致听得赵穆到了，她第一反应也不是高兴，而是恼怒，“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能再多等几日才来？这离四月初二还有五六日呢！”

        之前男方的媒人傧相先抵达后，便与罗府台特地请的女方媒人——会宁城的通判秦大人商定好了罗晨曦发嫁的日子，正是四月初二，因为最迟要赶在四月二十三之前抵达京城，所以罗晨曦有此一说。

        季善这几日其实也隐约察觉到罗晨曦的“婚前恐惧症”了，因她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问，且实在没时间。

        这会儿听得罗晨曦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反倒松了一口气，使眼色让红绫红绡把屋里服侍的人都带了出去，才笑道：“妹夫也是急着迎过门，才会一路上昼夜兼程的，晨曦该高兴才是啊，他看重还不好呢？我还听说，妹夫亲自去猎了一对儿大雁来，寻常人家下聘可都是用的鹅代替大雁，之前男方那边儿的媒人傧相说妹夫亲自去猎大雁了，我还有些不信，如今方知道，原来妹夫不是在说空话，而是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可真是难得！”

        罗晨曦嗔怒道：“谁要他的看重，谁又要他的破大雁了，要不是嫁给他，我也不会离开会宁，千里迢迢去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离开爹，以后一年里要见一次面都难，我、我……”

        季善便应声站了起来：“行啊，那我马上打发人去与师兄说，不想出嫁了，让师兄立时把人送走，好不好？”

        一面说，一面还作势往外走。

        急得罗晨曦一把拉住了，“我也没说不嫁了，就是觉得太急了，善善……”

        季善已是“噗嗤”笑出了声来，“我就知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逗玩儿的。好了，别紧张了，京城再人生地不熟，王府再复杂，只要妹夫始终与一条心，便没什么可怕的；何况身后还站着恩师，站着师兄和我呢，岂能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也别患得患失，担心恩师了，我们五月里就回来了，回来后大不了就一直住在府衙，只偶尔才回我们那儿去住上一两日的，总可以安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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