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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当他们肯定一辈子都不会遇上罗府台与罗夫人那样天人永隔的悲剧,不会让先走的人满心的遗憾与放不下,剩下的人则苦苦度日,余生都只剩孤单与寂寞。
他们肯定会相守到老,一直到彼此都垂垂老矣后,再在同一日、同一刻上路。
却不想,竟一语成谶,当日的誓言竟这么快就别打破,沈恒竟这么快就食言了,——他真是好狠的心,何止是走在了她之前,他直接就走在了她前面几十年啊,骗子,大骗子!
更狠的是,他还让她‘忘了他,找个好人嫁了,重新开始’,他倒是一并告诉她,要怎么才能忘了他,要怎么才能找到一个跟他一样尊重理解爱护她的人,又要怎么才能重新开始啊?!
还是今日先走的是她,他就能转头就把她给忘了,另娶新人,重新开始?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她,凭什么就轻飘飘对她说了出来啊,他岂止狠心,他根本就没有心,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大骗子!
孟竞见季善哭得就像秋风里的落叶一般,说不出的单薄,也说不出的可怜,鼻子也跟着一阵阵的发酸。
更怕她哭着哭着,就跟昨儿一样,因为哀毁太过,又哭得吐出血来。
只得上前柔声劝慰她道:“嫂夫……别哭了,再难过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啊,相信子晟兄也不愿意看到这样折磨自己,他若不是真心盼着好,不是真心爱护,又怎么会在那样紧要的关头,还说出那样的话来?那不是咒自己吗?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人对自己从一而终,只要女人能为他守一辈子,根本不管一个没了丈夫的弱女子活在这世间,是多么艰难,多么悲惨的?可万万不能辜负了子晟兄对的一番爱护之意才是。”
季善却是充耳不闻,仍然沉浸在自己悲痛欲绝的情绪里,仍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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