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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皇帝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这本是高兴的事,儿孙们大了,终究可以为朕分忧,担负起天下兴亡的责任,可是……朕老了,人老了,难免多愁善感。”
萧敬也不禁想要哭了,接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出来了,不知是否为自己未来的命运而担忧:“陛下既已决断,自是早有计较,奴婢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陛下这些年来,无一日不在操劳,现在陛下终于可以清闲下来,奴婢为陛下高兴……高兴的很……”
弘治皇帝显得郁郁不乐,叹口气道:“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清闲啊,朕只想到太子登基,心里照旧还需忧心。朕是天生的劳碌性子,许多东西,还是放心不下的。说是说颐养天年,可此后哪一年不需提心吊胆,随时为自己的儿孙担忧?可是……太子若是不早早登基,将来又如何老成持重起来呢?”
萧敬心里也不禁唏嘘,弘治皇帝的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自是知道弘治皇帝没有说错。
弘治皇帝这般黯然伤神了好一阵子,而萧敬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恨自己没方继藩的牙尖嘴利。
却在此时……有宦官急匆匆的进来道:“陛下,陛下……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弘治皇帝本就心情沉闷,见这宦官慌慌张张的样子,便皱眉:“何事?”
这宦官边喘气边道:“禀陛下,那交易所……交易所……人满为患,人满为患了……也不知……不知是何缘故,所有的商贾倾巢而出,大肆购置股票,只小半时辰,交易所三百六十余股,应声齐涨,气势骇人……”
“呀!”弘治皇帝抬起那微红的眼眸子,眼底深处……先是忧心和疑虑,随后……似乎闪动着亮光。
“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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